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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訓異讀有妙用——從日語說起
2019年04月18日 11:01 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中國社會科學報 作者:曹彥琳 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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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日語單詞通常由兩部分組成——漢字和振假名。橫向書寫時,漢字在下,振假名在上;豎向書寫時,漢字在左振假名在右。漢字是日語中的當用漢字,起到表形和表意的作用;振假名通常用音讀法或訓讀法來標注,起到表音的作用。也有人將漢字部分簡稱為“字”,將振假名部分簡稱為“訓”。

  日語中字與訓之間的關系類似于漢語中漢字和拼音的關系,每個漢字的發音都是固定的,即便是多音字,在詞語中的讀音也是固定的,這種固定讀音被辭典收錄,是大眾普遍認可的讀音法。即使在書寫時只寫當用漢字而不標注出振假名,這一漢字的讀音也是按照辭典收錄的方式去讀,不能隨意更改。

  簡析日語字訓異讀

  然而有些日本文學作品中卻出現了不按詞典規定而任意標注振假名的字訓異讀現象,如「拘泥」本應音讀為「こうでい」,有人卻用訓讀法將其振假名標注為「こだわり」,但不管是「こうでい」還是「こだわり」,意思都是“拘泥”,與漢字部分的意思一致;「接吻」本應音讀為「せっぷん」,可有人卻用外來語將其振假名標注為「キス」,但「せっぷん」和「キス」意思都是“接吻”,與漢字部分意思一致。這兩種情況都是比較簡單的字訓異讀現象,故意使用與該漢字意義相同的訓讀法或外來語來代替音讀法,即便標注的振假名與詞典不符,讀者看了也不至于感到難以理解,因為畢竟字與訓是基于相同的意義組合在一起的。用訓讀法代替音讀法的字訓異讀現象早在《萬葉集》中就有出現,到了明治時期,隨著西方文化的沖擊,大量外來語涌入日本,且許多作家具有海外留學背景,這導致文學作品中出現了大量的用外來語作為振假名代替音讀法的字訓異讀現象,成為當時風靡一時的時髦用法。有人將這種現象稱為“義訓”,意思是“以義作訓,基于漢字的意思來訓讀”。

  可是到了現代,又出現了一種新型的字訓異讀法,非但振假名與辭典收錄的讀音不同,而且意思與漢字也完全不同,是使用者給該漢字標注的個性化、臨時性、解釋性的讀音。如「墓碑」,意思是“墓碑”,本應音讀為「ぼひ」,可有的小說中卻用意思是“這里”的「ここ」作振假名;再如「一泊」,意思是“住一宿”,應該音讀為「いっぱく」,可有人卻用表示“辦理賓館入住”的「チェックイン」來作訓;「女性」意思是“女性”,可它的振假名有時卻是意為“櫻花”的「サクラ」。而且字與訓的結合相對自由,二者并非一成不變,可以根據使用者的需要為同一漢字搭配不同的振假名,也可以為同一振假名搭配不同的漢字,如「商品」一詞的振假名可以用「ネタ」,也可以用「ブツ」;「地域」一詞的振假名可以用「コミュニティ」,也可以用「ブロック」,這就是所謂的“一字多訓”。而「プロパガンダ」既可以作為「対敵宣伝」的振假名,又可以作為「詭言」的振假名;「チェックイン」既可以作為「一泊」的振假名,又可以作為「到著」的振假名,這就是所謂的“同訓異字”。

  由于字與訓沒有共同的詞匯義,因而這種字訓異讀法對語境的依賴度非常高,如果脫離了語境,這種搭配就無法理解。二者之所以能搭配,是因為作者希望通過這種方式組合一些自出心裁的功能,其在文中最主要的作用就是“雙關”。由于字與訓的含義完全不同,因此這種異讀法能同時表達字與訓所具有的雙重含義,例如用表示“這里”的「ここ」來讀「墓碑」,那么這個詞表示的雙重義就是“這里是墓碑”;用表示“辦理賓館入住”的「チェックイン」來讀「一泊」,那么這個詞的雙重義就是“這一晚是在賓館住的”;「サクラ」本意是“櫻花”,比喻義指“托兒”,用它來讀「女性」,雙重義就是表示“女性是托兒”。另外,該現象通過字與訓的結合還能暗示出一個詞背后的宗教文化背景,例如單純的「典禮」一詞只能指“儀式”,但若用意思是“彌撒”的「ミサ」來作振假名,則一定指的是天主教的儀式;「戀の神」只能表示“愛神”,但若用意為“丘比特”的「キューピッド」來訓讀,則特指羅馬神話里的愛神;「蛇女」意思是“人頭蛇身的女妖怪”,但若用「ゴーゴン」訓讀,則特指希臘神話。這種字與訓的結合用簡單明了的方式讓讀者了解了詞語背后的文化背景,既節省了篇幅,又節省了語言,不失為一種便利之選,對于讓讀者進行無障礙閱讀起到了重要作用。

  其他語言中也有異讀現象

  其他語言中也有不按照詞典規定發音的類似情況,看著一個詞而讀出另外一個音,這是該類現象的共同特點。如英語中的“etc”常讀作“and so forth”,“e.g.”常讀作“for example”。但與日語不同的是,這些單詞的發音基本是固定不變的,可謂是眾所周知,并非使用者臨時創造的個性化用法。

  漢語中也有不按字典規定發音的現象,通常表現在方言口語中,如老北京把“大柵欄”讀作近似“dà shi lànr”,把“給孤寺”讀作“jí gū sì”,把“哈德門”讀作“h?觍 dé mén”,這都是不按漢字的標準發音讀的現象。但與日語的字訓異讀不同的是,這是北京方言中約定俗成的讀音,是固定不變的,并非可以任意改變。另外,漢語中的“文白異讀”也是一種特殊的讀音方式,文白異讀指的是漢語方言中漢字的文讀音與白話音不同的現象,該現象是漢字在不同時期受不同方言影響并保留下來導致的,結果是一個漢字有兩種讀音,一個是標準音,即“文讀音”;另一個是方言讀音,即“白話音”,這與日語的字訓異讀也不是同種情況。

  要說與日語的字訓異讀現象最相似的,還要數漢語的“拼音心聲體”,也叫作“注音心聲體”,是最近從網絡開始流行的一種調侃的交流方式,把自己想說的心里話用括號拼音標在冠冕堂皇的體面話之后,其最大的特點就是能夠實現話語反轉,進行正話反說。例如“如果有適(gāo)合(xīn)的工作請介紹給我”,明明是想要“高薪”工作,卻表面寫成“適合”。再如“我對你太(gàn)失(de)望(piào)了(liàng)”,明為貶義,實為夸獎。“教師教(cuī)育(cán)了多少學生”,表面是贊美老師,實則批評一些不良教師的做法。括號中的拼音才是自己內心的真正表達,這種方式成功實現了語氣的逆轉,而且創造性強,漢字與拼音可以根據使用者的內心隨意搭配。拼音心聲體與字訓異讀的相似之處在于漢字部分與讀音的意義完全不同,但二者也有相異之處,就是字訓異讀中字與訓的含義都在句中得以體現,實現了雙關義;而拼音心聲體起主要作用的只有拼音,漢字只是一種點綴與調侃。

  拼音心聲體目前只在網絡或報紙上出現過,出版的正式文學作品中尚未見到。雖然是貌似難登大雅之堂的用法,卻是通俗流行文化對語法規則的側面體現。我們難以考證是否是日語的字訓異讀影響了中國的拼音心聲體,但文化的對外傳播或多或少會對異文化的同類現象產生影響。也許有一天,在網絡上流行得如火如荼的拼音心聲體也會像日語的字訓異讀一樣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文學出版物上。我們應該關注實際語料,給網絡語言以學理思考,這樣才能不斷完善現有的語法規則,促進異文化之間的交流與融合。

 

  (本文系中央高校基本科研業務費專項資金資助“字訓異讀法在現代日語中的特點與功能”(2019JJ007)階段性成果) 

  (作者單位:北京外國語大學網絡與繼續教育學院)

作者簡介

姓名:曹彥琳 工作單位:北京外國語大學網絡與繼續教育學院

課題:

本文系中央高校基本科研業務費專項資金資助“字訓異讀法在現代日語中的特點與功能”(2019JJ007)階段性成果

轉載請注明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 (責編:齊澤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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