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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宣南士人雅集
2019年04月17日 17:15 來源:前線網--《前線》雜志2019年第4期 作者:劉仲華 字號
關鍵詞:士人雅集;宣南;清代;家國情懷

內容摘要:士人雅集作為傳統士人重要的生活趣味和交流方式,推動了北京宣南士鄉文化的形成。士人雅集與宣南士鄉所謂士人雅集是文人雅士吟詠詩文、議論學問的聚會交流方式,其形式多樣,最常見的是詩社雅集。乾嘉時期,宣南是全國的學術文化中心,眾多學者從全國各地來到京師宣南后,往往通過各種雅集活動,互相學習,共同探討,其學術觀念和學風發生巨大轉變,逐漸成長為學術精英,從地方性學者上升為全國性學者,對學術發展產生重大影響。寄托士人精神與家國情懷士人雅集也是傳統士人文化精神得以傳承的一種途徑。清代宣南士人雖然在清政府的文化高壓政策下噤若寒蟬,但一旦條件允許,通過士人雅集以鼓蕩士人精神、為國分憂的傳統依然傳承不輟。

關鍵詞:士人雅集;宣南;清代;家國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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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人雅集作為傳統士人重要的生活趣味和交流方式,推動了北京宣南士鄉文化的形成。“都門為人物薈萃之地,官僚筵宴,無日無之。然酒肆如林,塵囂殊甚,故士大夫中性耽風雅者,往往假精廬古剎,流連觴詠,暢敘終朝”。他們以文會友,唱和詩文,縱論國是,辯章學術,不僅推動了中國文化和思想的發展進程,而且促進了北京傳統文化的繁盛。

  士人雅集與宣南士鄉

  所謂士人雅集是文人雅士吟詠詩文、議論學問的聚會交流方式,其形式多樣,最常見的是詩社雅集。

  清代的宣南,以文會友、詩酒唱和,蔚為風氣,構成了宣南士鄉文化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京師作為全國政治、文化中心,各地士人因應考、任職或入幕滯留京城,交游頻密。而執文壇之牛耳的學者型官員也便成為召集士人雅集的主持者。例如,清初馮溥的萬柳堂詩會,清中期的寄園詩會、翁方綱的蘇齋詩會等。清后期詩社尤顯活躍,最著名的是嘉慶、道光年間的宣南詩社。

  宣南詩社,初名“消寒會”,后也稱“宣南吟社”“宣南詩會”等。創建于嘉慶九年(1804),延續至道光十二年(1832),詩社屢舉屢輟,前后28年,可考的集會有60余次。宣南詩社的成員多住在宣南一帶,如米市街、保安街、興隆街、椿樹胡同、虎坊橋、宣武門大街、爛縵胡同、上下斜街等處都有詩社成員的寓所。詩社常在士人寓所中活動。嘉慶年間曾先后在董國華花西寓圃、陶澍印光書屋、朱珔小萬卷齋、謝階樹未信齋,胡承珙瘦藤書屋、陳用光太乙舟、錢儀吉衎石齋、吳嵩梁寓所等處集會。此外也在萬柳堂、崇效寺、龍樹寺、內城的后海及城外的豐臺等地聚會。

  其次是修禊雅集。在傳統節日里,士人常常會悠游林下,聚會交流。比如社日,分為春社日和秋社日,春社是立春后第五個戊日,秋社是立秋后第五個戊日。陳廷敬《社日黑窯廠同樊酉一》、朱彝尊《社日登黑窯廠聯句》、陳維崧《九日黑窯廠登高詩序》等詩篇就是宣南士人社日雅集的寫照。

  對于士人而言,最看重的是上巳日的“修禊”。古代民俗,于農歷三月上旬的巳日(大多為三月初三)到水邊嬉戲,以祓除不祥,后來演變成文人雅聚的經典形式。歷史上的修禊雅事,以東晉“蘭亭修禊”和唐代“曲江修禊”最為著名。在清代北京,宣南士人也往往在上巳日前往郊外進行修禊活動。毛奇齡《上巳萬柳堂修禊奉和益都夫子原韻二首》、陳維崧《萬柳堂修禊倡和詩序》等詩篇就記述了清初士人在廣渠門內馮溥萬柳堂的修禊盛事。朱彝尊《上巳集南城祝氏園聯句》則記述了他與徐乾學、徐元文等人在南城祝園修禊的情景。

  此外,還有消寒與消夏雅集。北京四季分明,冬季寒冷,宣南文人雅士為消磨寒冬,經常宴飲作詩,謂之“消寒會”。清闕名《燕京雜記》說:“冬月,士大夫約同人圍爐飲酒,迭為賓主,謂之‘消寒’。好事者聯以九人,定以九日,取九九消寒之義。余寓都,冬月亦結同志十余人飲酒賦詩,繼以射,繼以書畫,于十余人,事亦韻矣。主人備紙數十幀,預日約至某所,至期各攜筆硯,或山水,或花卉,或翎毛,或草蟲,隨意所適。其畫即署主人款。寫畢張于四壁,群飲以賞之。如臘月硯凍不能畫,留春暖再舉。時為東道者多邀集陶然亭,游人環座觀之,至有先藏紙以求者。”宣南士人在嚴寒的冬日雅集、舉辦消寒詩社的場面,可見一斑!

  冬有三九,夏有三伏。京城士大夫除了借“消寒”雅集,也往往在酷暑之時舉辦“消夏”詩會。清初著名詩人査慎行詩曰“消夏迎涼紀歲華”。清初著名學者、書畫鑒賞家孫承澤在炎熱的夏季,或烹茗靜坐,或與好友玩賞法書名畫,其鑒賞筆記即取名為《庚子銷夏記》。朱彝尊《苦熱聯句》首句稱“苦熱今年甚,幽州亦蘊蒸,久無甘雨降,惟見火云升”,記錄了京城夏日之酷熱以及他與朱茂晭、姜宸英、張遠等文人學士在京城消夏雅集時的場面。

  另外,踏春賞花、郊游雅集也是宣南士人雅集的主要形式。宣南是個多宗教并存的地區,這里分布著眾多的壇宇寺廟。踏春時節,宣南士子們以文會友,唱詠郊游合二為一。天寧寺、崇效寺、慈仁寺、法源寺等城南寺廟,都是他們郊游雅集的去處,曾留下無數題詠的詩篇。

  除了寺院古剎之外,城南另外一處著名的賞花之處是豐臺。據《春明夢余錄》記載:“今右安門外西南,泉源涌出,為草橋河,接連豐臺,為京師養花之所。”至遲明代以來,豐臺就已成為京城花木的主要產地。到了清代,豐臺的花木業達到鼎盛時期。《欽定日下舊聞考》記載:“豐臺種花人,都中目為花兒匠。每月初三、十三、二十三日,以車載雜花,至槐樹斜街市之。桃有白者,梨有紅者,杏有千葉者,索價恒浮十倍,日昳則雖不得善價亦售矣。”正是由于豐臺盛產鮮花,吸引著眾多士人前往賞花雅集,吟詩作賦,為后人留下了《豐臺看芍藥》(陳廷敬)、《豐臺看芍藥歌》(施閏章)以及龐塏《豐臺看花歌》等詩篇。

  推動文化傳承與學術交流

  在古代,文人們通過雅集活動感受大自然的風物,并在曲水流觴、品茶飲酒間,激發靈感,勃發激情。通過吟詩濡墨,展示文人的風度、氣質和才情。更重要的是,雅集活動在很大程度上推動了文學藝術的交流、發展與創新。

  清順治年間,宋琬、施閏章、張文光、陳祚明、趙錦帆、嚴沆、丁澎等詩人相互唱和,活躍于京師詩壇,人稱“燕臺七子”。他們大多居住于宣南,經常在大柵欄及其附近活動,其領軍人物是宋琬與施閏章。進入康熙朝后,王漁洋主盟京師詩壇,他不僅參加“燕臺七子” 詩詞創作活動,而且提出“神韻”說,影響深遠。乾隆中期,主持京師詩文壇坫的是王昶和朱筠。二人“互主騷壇,門人著錄者數百人,有南王北朱之目”。王昶住在宣南的“蒲褐山房”,朱筠住在宣南的“椒花吟舫”。這兩處宅院一時成為宣南士人雅集觴詠之地。乾隆末年,繼朱筠與王昶之后,在京師主持詩文壇坫的當推翁方綱、法式善等人。翁方綱自幼長期生活在宣南,法式善在宣南也有很多活動。他們二人與趙翼、蔣士銓、黃景仁等詩人經常在宣南雅集,或品評詩文,或鑒賞碑帖字畫。

  宣南士人雅集還推動了學術思想的交流和學術流派的培育。乾嘉時期,宣南是全國的學術文化中心,眾多學者從全國各地來到京師宣南后,往往通過各種雅集活動,互相學習,共同探討,其學術觀念和學風發生巨大轉變,逐漸成長為學術精英,從地方性學者上升為全國性學者,對學術發展產生重大影響。例如,清乾隆朝開館編纂《四庫全書》期間,前后參加的學者文人有四千余人,其中絕大多數居住在宣南。《四庫全書》編纂不僅使宣南成為當時全國校勘目錄學的中心,而且直接推動了考據學對全國范圍的影響。據纂修官翁方綱(北京大興人)在《翁氏家事略記》記述,他一般上午校書,中午飯后便直接到琉璃廠各書鋪進行尋訪,第二天再回到館中與各位纂修官進行商討。據翁氏稱,與他經常進行交流的纂修官,有程晉芳、朱筠、錢大昕等人,他們之間“時相過從討論”,且如此者,前后約將十年。又如,大興朱氏兄弟主持乾嘉風會數十年,師友門人眾多,不僅被時人目為朱派經學,而且被奉為泰山北斗。

  宣南士人來自全國各地,把各地學術文化帶到京師,在此交流、碰撞,又隨著人員的流動,將京師文化成果傳播到各地。例如,清前期著名史學家萬斯同(字季野)的京城講會。講會是明清學人布道傳經、切磋學術的一種方式。萬斯同至京后,將黃宗羲講會的學術方式帶入京師,在宣南開講會,盛況空前,“翰林、部郎、處士率四五十人環坐,聽季野講宮闕、地理、倉庫、河渠、水利、選舉、賦役、朝儀、兵刑諸項”。又比如清中期著名學者戴震,在進京之前,并沒有太大影響。乾隆十九年(1754),戴震進京,住安徽會館,受到錢大昕賞識,并得以結交王鳴盛、王昶、朱筠、紀曉嵐、盧文弨等人,“于是海內始知有戴先生”。

  寄托士人精神與家國情懷

  士人雅集也是傳統士人文化精神得以傳承的一種途徑。文人雅集最為經典的故事是蘭亭雅集,此外經常被提及的還有“竹林七賢”,再有就是宋代的西園雅集。從某種意義上來看,“雅集”已不只是文人賦詩宴游的一種雅事,而是中國傳統文人獨立品格和自由精神的象征。

  清代宣南士人雖然在清政府的文化高壓政策下噤若寒蟬,但一旦條件允許,通過士人雅集以鼓蕩士人精神、為國分憂的傳統依然傳承不輟。清初,顧炎武數次游歷京師,也多次參加雅集活動,其立志探求“國家治亂之源,生民根本之計”的志向,就為時人所稱道。

  嘉道之際,社會危機日趨嚴重,英國、俄國在中亞、西亞一帶的擴張活動日益加劇,導致西北邊疆動蕩不安。道光年間發生了張格爾叛亂,同治、光緒之際發生了阿古柏侵占新疆事件。在這種情形下,京師興起了一股熱衷于西北地理的新風氣。代表人物祁韻士、徐松、龔自珍、張穆、何秋濤等人,大多居住在宣南或來往于宣南,他們之間的雅集活動充滿了對國家憂患的關注 。

  與此同時,由黃爵滋、徐寶善在宣南發起的陶然亭“江亭雅集”以及張穆、何紹基倡議的“顧祠修禊”,積極倡導經世思想,影響深遠。參與雅集的諸多學者普遍表現出一種關懷現實、改革時政的胸懷,掀起了一股議政之風,在科舉制度、水災、禁煙、變法等各個方面紛紛提出見解,對當時及以后的社會變革都產生了深刻影響。從道光十一年(1831)起,黃爵滋先后向道光帝上奏《紋銀洋銀并禁出洋疏》《綜核名實疏》《六事疏》《請嚴塞漏卮以培國本書》,主張防止白銀外流、嚴禁鴉片。黃爵滋的這些變革思想主張基本醞釀于他所主持的士人雅集。

  總之,無論是徐松等人的西北史地學交游圈,還是陶然亭雅集和顧祠修禊,都充分反映了當時士人關心時政、投身社會變革的擔當與作為。因此,晚清宣南士人雅集已不僅僅是“流連光景”、飲酒賞花這些文人雅事,更重要的目的是闡發經義、傳播學術,進而改變社會風氣,維持國是,最終推動了當時經世致用學風的形成。

  (作者單位:北京市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

作者簡介

姓名:劉仲華 工作單位:北京市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

轉載請注明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 (責編:張天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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